乎冷酷的剖析。
“上次苏哲遇刺,上面保了我,也保了钟家,那是权衡,是交换,是因为苏东拿到了他想要的,是因为没有赵瑞龙这个疯子的口供!现在呢?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苏家和刘家攥着实实在在的把柄,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报告,声音更沉。
“等着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不如自己先把态度摆出来。取消待遇,自请处分...这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也是最体面的自保了。
再迟疑,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怕...连这点主动权都没有了。”
曲振华张着嘴,听着父亲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分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当然懂父亲话里的意思,他只是不愿意接受,不甘心!父亲一辈子谨慎,步步为营,难道就因为赵家那群蠢货和钟家的贪婪,就要落得这样一个晚景凄凉的结局?
“可是...爸...”曲振华的声音艰涩,带着最后的不甘和挣扎,“就算如此,您的贡献摆在那里,上面难道就一点旧情都不念?非要...”
“贡献?”曲青山轻轻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到了这个时候,功劳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现在比的,是谁犯的错更少,谁的态度更端正。念旧情?念旧情的结果,可能就是更不体面的收场。”
他不再看儿子,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说!”
曲振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没想到父亲如此决绝,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曲青山忽然叹息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
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埋头于一堆亟待批示的文件中,指尖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试图用繁忙压下心头因赵瑞龙归案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那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尚未完全显现,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已无处不在。
秘书小白几乎是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份刚收到的传真件小心翼翼放在宽大办公桌的一角,声音压得极低。
“书记,上级组织部明传电报。”
沙瑞金“嗯”了一声,头也没抬,随手拿起文件。
目光扫过标题——关于何正严同志、苏东同志赴汉东省开展干部保护工作专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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