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容，不悲壮，不惨烈，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时的张扬与肆意。
“宗主，您还记得弟子刚入天道宗的时候吗？”
“那时候弟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
“您说，修道之人，修的从来不是境界，是一颗心。”
“一颗宁折不弯的心，一颗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心。”
“弟子这辈子，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也差点被人杀过很多次。”
“但弟子从来没有怕过，因为弟子知道，身后是天道宗，身后是人界，身后是宗主您。”
“这一次，也一样！”
古青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血都烧起来。
“七百万仙王又如何？”
“弟子不怕死，弟子只怕后人说起今日之时，说我天道宗弟子，说我人界仙王，面对强敌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宗主！”
古青平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弟子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请宗主，准战！”
石煌也跟着叩首。
“弟子从人间界一路杀到永恒界，从未后退过半步！今日，也不会后退！”
“请宗主，准战！”
接下来是秦不悔：“弟子追随宗主征战太古纪元，亲眼见证过宗主一人独镇一个纪元的无敌之姿！”
“弟子虽远不及宗主万一，但也绝不做那临阵退缩之人！”
“请宗主，准战！”
苏虎跟着叩首，这个从九重天霄也就是永恒仙界最底层走出来的无敌妖孽，此刻眼眶通红。
“宗主，弟子本是永恒仙界的蝼蚁，是您从泥潭里把弟子捞出来的。”
“弟子的命是您给的，弟子的道是您教的，今日！”
“请宗主，准战！”
陆鸣跟着叩首，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
“弟子，请战！”
“弟子请战！”
“弟子请战！！”
一千多名仙王境弟子，同时叩首。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