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到了王员外家门口。
他抬手拍门，拍了半天却没有人来开。
掌柜的心一沉，又使劲拍了几下，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王员外的半张脸。
王员外的样子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底青黑，像是整夜没睡。
他看到掌柜，先是一愣，随即一把将门拉开，握住掌柜的手连声道谢。
"老周，多谢你！要不是你那天来跟我说那番话，我们一家老小怕是都挺不过去！"
掌柜的被他握着手晃了好几晃，忙回道：
"不是我的功劳，是那支车队领头的姑娘提醒的，我不过是传了句话。"
"不不不，这事既是那姑娘心善提醒，也是你费心劝说的功劳！"
王员外松开手，侧身让掌柜的进门，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
掌柜这才得知，王员外家那个老仆昨夜受了风寒。
这会正发着热呢，好在性命无碍。
掌柜在堂屋里坐下，把那几具冰雕的事跟王员外说了。
王员外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大半夜的，那几个人翻墙去客栈后院干什么？
那几个二流子，素来不干啥好事，这会也算是报应！"
他站起来，把棉袍往身上一拢。
"走，我这就跟你一块，通知那几家去领尸体。"
两人出了门，沿着主街往里走，挨家挨户去通知。
最先到的是刘二狗家，他娘出来开门。
听掌柜的说完，当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王员外劝了几句，让他们准备好门板，一会好将人抬回来。
说完，又带着掌柜的往下一家去了。
到了王麻子家时，拍了好一阵门没有人应。
王员外心里发紧，招呼旁边一个邻居搭了把手翻墙进去。
推开屋门一看，王麻子的爹娘和妹妹三个人蜷缩在炕上，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王员外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沉默地退出来，开门回到街上，把门重新掩好。
他没有再敲下一家的门，而是快步走回刘二狗家，把掌柜的叫出来，低声说了一句。
"王麻子一家三口，全冻死了。"
掌柜的愣住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两人带着人继续往前敲门，期间又有两户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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