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尊浇铸的雕像,纹丝不动。
此刻,它就蹲在我们头顶上的方寸之地,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两点幽冷的光芒,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完了,那只乌鸦,又回来了。
我眼皮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盯着那团黑影,心里沉沉地想着:或者应该说,是“祖师爷”——又回来了。
窄窄的过道里,两个人,一只乌鸦,就这么僵持着。
它不动,好像我们也动不了。
空气里,铁锈味混着一股香灰气,沉沉地钻入鼻腔,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它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那道黑影动了。
只见它的翅膀微微一张,没带起半分风声,就从墙沿上飘了下来,轻巧得像片落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右肩膀上。
两只钢钩似的爪子,牢牢扣住我的肩头,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尖爪的锐利。
它歪着脑袋,一对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凑到我脸侧,既像是在仔细打量着我,又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就在那两只爪子扣在我肩头的刹那,我的眼前却忽然一花。
恍惚间,竟像是又看见了当初在省城人民公园外的街道上,祖师尧那只“老鸹”,从半空的夜色中斜斜掠下,也是这样落在我肩头时的情景。
那一次,“老鸹”是来给我带路的。
那这一次呢?!
现在这只乌鸦,又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