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忽然听到拜倒在长乐道人金身像前的那个家伙出声说的话，我不由愣了一下，脑子里懵懵地想道：他跟谁在说话呢？！这大殿里除了他自己，不就只有……我了吗？！
还没等我想个明白，就听到那个家伙又继续说道：请真君放心！我哪怕是散尽家财，也定要将真君交办的事情办好！
“我操！”
“真君”？！我的心头猛地一惊，听起来，这家伙似乎是在跟谁对话。可是从始至终，我好像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那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呢？！是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又或者……，他……是自言自语地跟长乐道人的金身像说话？！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李颖爸爸昨晚坐在下山石阶上时的样子——夜色中，他望着远处县城里的灯火告诉我，他在大殿偏房里发出动静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说他能积大功德，只要拿功德跟真君交换，便能保家人一世平安……。
我的喉咙不由有些发紧，僵着身子，目光不自觉地顺着长乐道人金身像的脊背向上望去。从身后看，这尊神像在寥寥青烟缠绕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庄严。
难道——。我暗暗想道：这个家伙也听到了有人在跟他说话？！
我心里这个荒谬的念头还没落地，那个家伙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嘴里应道：是——。
请真君放心。又是一阵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又沉声说道：等真君交办的事情一办结，我便立刻回来复命！还请真君护佑我儿子……平平安安度过此劫！
“咚咚咚。”
殿前又传来三声闷响，好像是脑袋撞击蒲团发出的声音，沉重而短促。
紧跟着，又是衣料摩擦窸窸窣窣起身的动静，然后是脚步跨过大殿门槛的声音，轻快而急促，像是急着去完成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般，匆匆地离开了。
等那个家伙一离开，我赶紧从金身像后面走了出来，瞪大了眼睛，朝着大殿外望了过去。
眼瞅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正是那个在我前面背着香烛上山的灰衣服男人！他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转眼就消失在道一宫大门外。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也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我望着那敞开的大门，心里暗暗想道：李颖爸爸听到的是用功德换取家人一世平安。那刚才的那个家伙呢？！他听到的又是什么？！他答应了对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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