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光里安稳燃烧,金色薄光洒落广场。
整片海宫都笼罩在这层暖融融的旧金色光晕之中。
他收回目光,带着杨昭君穿过港口闹市,回到居住的偏院。
院内那株矮槐枝繁叶茂,石桌上摊放着墨十七留下的勘测卷宗。
纸页边角被海风轻轻吹得微微翻卷。
沈无名坐在石桌旁,自袖中取出三件旧物,整齐平铺桌面。
探针、残片、旧典抄录本,在日光下漾开温润古朴的微光。
他静静凝望许久,伸手拿起那枚余槐交付的残片,凑近细看。
残片表面刻字在日光之下清晰显露:“双灯既明,来路当归。”
“灯柱所镇非海,乃门。门后有物,万勿轻启。”
他接连细读三遍,留意到刻文最底端一行极小字迹。
先前在灯枢堂核验时光线昏暗,他只留意前面几句。
日光之下才看清末行小字:“门闭路存,灯归路现。后来者循路而行,可至旧陆。”
他缓缓放下残片,将掌心旧页纹路与残片铭文对照。
纹路中央金丝缓缓搏动,节律与广明台柱顶命灯完全一致。
旧火归位指明的方向,恰好和残片小字记载相互印证。
古门虽已闭合,但通路依旧留存。
这条路一路通往旧陆,那片九万年前沉入海底的故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矮槐枝叶在午后日光投下细碎斑驳的影子。
海风穿过枝叶,裹挟东境独有的咸湿海腥与灯油气息。
远处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静静燃着。
好似一枚嵌在灰蓝天幕之上的金色古钉。
凝望许久,他转过身,对着静坐桌边的杨昭君开口。
“古门之后有路。这条路通向旧陆。”
“旧陆便是九万年前九海尚未沉没时的故土。”
“也是九海所有人共同的起源之地。”
杨昭君拿起桌边的汉剑,重新系在腰间,走到他身侧并肩远眺。
“你打算前往。”
“是要去的,但不是眼下。”沈无名收起三件旧物,放回袖中。
“天巡台三十日后前来年检,东境九海通商航道刚刚稳固。”
“西泽与北渊缔结的盟约,也需要有人照看。”
“古门方才闭合,通路刚刚显现。这条路不会凭空消失。”
“等东境诸事彻底安定,我们再循着旧道西行,去往旧陆一探究竟。”
杨昭君轻轻点头,抬手扶正他腰间铜铃,指腹抚过铃身细纹。
而后转身走向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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