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话:陆心开了一扇门,门后涌出水。”
沈无名将这句口述记载,对照探针铭文与西泽旧典逐条核对。
奉灯者写下:灯柱所镇非海,乃门。门后有物,万勿轻启。
西泽先祖记述:门若开,灯柱移。灯柱移,九海倾。
归客口中的九海旧史,则记着陆心开门,水涌陆沉。
三处记载指向同一个真相:九海海底藏着一扇古门。
门后存在某种和海水同源,却更为久远古老的事物。
九万年前,这扇门曾经开启,旧陆沉沦,汪洋九海自此成型。
“旧史之中,有没有记述那扇门,后来如何闭合?”沈无名开口问道。
归客缓缓摇头,枯瘦指尖轻轻摩挲探针表面。
“旧史只记下开门一事。关门的记述藏在下半阙歌谣。”
“可歌谣代代相传,中途残缺断裂。南疏祖父只传下半阕。”
“后半段的内容,早已无人知晓。我问过南疏,他只记得一句。”
“灯归位,门自合。余下词句,尽数遗失。”
沈无名在心中反复揣摩这短短六字。灯归位,门自合。
如今命灯已然归位,九海海门底部的石脊缓缓亮起。
光芒一路向西,朝着旧海沟深处那扇无人叩访的古门延展。
倘若旧史所言属实,命灯归位,古门本当自行闭合。
可眼下石脊光华依旧向西推进,说明门并未真正合拢。
九万年前门开启之后,或许从来没有彻底关上。
它只是被命灯的光芒暂时压制,维持半开的状态。
命灯沉寂的九万年,古门始终半启。
如今命灯重归本位,古门依旧未闭。
想来这扇深埋海底的大门,单单依靠命灯尚且不够。
沈无名站起身,转头看向南疏。
“旧史歌谣,你能唱多少便唱多少。”
“归客说得没错,九海的人,有权知晓门后藏着什么。”
“明日我下潜旧海沟,你与归客随我同行。”
“秦岳留守浮城看管灯网,杨昭君随我一同入海。”
南疏面色微微发白,却没有退缩避让。
他解下腰间黑铃,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旧史歌谣我尚能吟唱。还有一段,方才归客未曾说起。”
“旧史末尾一句:门后有灯,灯后有路,路后有家。”
“九海已经沉没九万年,那扇门之后,或许残存一条古道。”
沈无名收起三件旧物,放回袖中。
他走到石屋门口,望向广场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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