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条金色长蛇沿着柱身游走,直达柱顶锈蚀灯钩。柱身密密麻麻铭文尽数焕发光芒。
整根铜柱仿佛自漫长沉睡之中苏醒,发出一声低沉厚重的金属嗡鸣。
如同古老铜钟被无声叩响,声波贴着海面向外铺展,震得远处港口船灯轻轻摇晃。
沈无名握紧灯座,缓缓将铜灯推送进灯钩的凹槽之中。
灯座与灯钩咬合接触的瞬间,铜柱顶端迸开一圈浑圆耀眼的金色光晕。
光晕飞速向外扩散,扫过整座广明台,扫过海宫外城,扫过整片东境海市,宛若一场无声席卷的海啸。
广场上所有人都被金光笼罩,那些潜藏阴影中的观望者,齐齐向后退开一步。
铜灯稳稳嵌在灯钩之内,灯焰向上蹿起半尺高度,随即安稳稳住。光芒比先前更加炽盛,却不再肆意四散奔涌。
收敛成一道笔直光柱,自柱顶垂直向下贯穿铜柱中空内腔,一路落进柱底最深处。
沈无名立于光柱边缘,垂眸看向脚下石面。他能够清晰感知,金色光芒顺着铜柱内壁持续下行。
穿透狭窄暗口,漫入地下石室,触碰那道暗金色的裂隙。
裂隙边缘泛起一圈明亮金纹,如同沉睡眼眸被光芒轻轻触碰,缓缓睁开一线。
那层单薄的法则封膜,在金光触及的刹那剧烈震颤。边缘参差不齐的旧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拢。
好似一道冻住许久的伤口,重新开始愈合。
就在此刻,西南角落的韩奉有所动作。他没有拔刀,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袖中滑出一枚乌黑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令牌通体狭长漆黑,底部镌刻海纹,与他先前留在铜柱底短刀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令牌亮出的一刻,广场外围潜藏在阴影里的观望者一同向前涌出,仿佛被同一条丝线牵动的木偶。
杨昭君拔剑横移,汉剑清辉在夜色划出一道冷冽弧光,直接截断这群人的前进道路。
她身形不算高大,单剑横挡身前,牢牢锁死广明台西北侧缺口。
北渊采灯客同时出手,掀开怀中木匣。匣内银白冷光骤然暴涨,化作一片宽阔薄光屏障,铺展在柱底石台之上,好似寒冰覆住石面。
厉船头手臂一挥,十六名南火船员立刻排成横列,斜举铁桨,筑起一道坚固人墙。
韩奉站在铁桨人墙之外,高举令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广场。
“巡海使奉天巡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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