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细小的血流,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黏稠而刺目的光泽。
而神之骑士团。
那些天龙人最强大的护卫,那些被宣称为“世界政府最高战力”的存在,那些在官方宣传手册上被描述为“任何邪恶都无法在其面前遁形”的骑士。
连个影子都没有。
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句话在战国的脑子里不是以声音的形式出现的,而是以画面的形式。
一个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轮廓,一个人形,但没有实体,只有边缘的虚线,风吹过去的时候虚线也会抖。
这个画面压在他瞳孔上,和天空中那片过于干净的灰蓝色重叠在一起,他眨了两次眼,都没有把这个画面从视野里抹掉。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幻觉。
那空洞就是真相本身。
“四十年前,空元帅把元帅的位置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战国的声音沙哑低沉。
不是他平时发号施令时那种浑厚有力的嗓音。
那种嗓音能让整个广场的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能在炮火轰鸣中穿透硝烟传到最远的战舰甲板上。
现在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捞上来的回音,又干又涩又远,每一个字从喉咙里爬出来的时候都裹着一层血腥气,字和字之间的停顿比平时长了一倍多,每次停顿都伴随着胸腔深处那道漏气声的嘶嘶回响。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上的血还没有干,上下嘴唇在碰触时被血黏住又分开,分开时拉出一道极细的血丝,血丝在空气中颤了一下然后断了。
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句话在这个场合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还能握得住的东西。
四十年前一个老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揣了四十年,从来没拿出来给别人看过,现在他拿出来了,因为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鹤靠在那半块翘起的石板上,侧着头看他。
她没有插话,没有替他补上后半句,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轻轻搭在他扶着她手肘的手背上,手指的温度很凉,但力道很稳。
“他说,海军是世界的盾,不是任何人的剑。”
战国把这句话念出来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没有那种回忆往昔时惯常的感慨和怀念,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过了保密期的旧档案。
但念到“盾”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短暂地稳了一下。
那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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