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胸腔在疼。
信任碎了,空掉的是胸腔里原本被信任占据的那块位置,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股冷风灌进去又灌出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块空缺在提醒他:空了,这里空了。
战国缓缓睁开眼睛。
睁眼的速度比闭眼时还慢,像是眼皮上压了什么东西。
他望向天空,那个鹤刚才看过的方向,那个什么都没有出现的、空荡荡的、沉默的天空。
那片天空还是那个样子。
灰蓝色,均匀的,干净的,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没有任何翻卷的浓烟,和战场上方的天空完全是两个世界。
两个世界的边界是一条很模糊的分界线,从港口方向斜着往上划,线的一侧是橙色和黑色翻滚的地狱,另一侧是安静得近乎虚假的天堂。
那条线的方向,顺着红土大陆陡峭的赤色崖壁往上,再往上,一直往上,就是玛丽乔亚。
玛丽乔亚就在那个方向的尽头,红土大陆的顶端,圣地的白色宫殿在阳光下反射着圣洁的光芒。
战国没有看到那些宫殿,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他见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那座白色城市的轮廓。
那些白色的大理石柱,那些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那些在金碧辉煌的走廊里优雅踱步的身影,那些被从全世界搜刮来的奇珍异宝点缀得琳琅满目的殿堂。
圣洁的白光笼罩着那里的一切,光芒亮到让站在广场上往那个方向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反光,看不清那白光之下到底有什么。
但在那圣洁的光芒之下,在这个广场上,在他眼前。
海军本部的士兵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挡一支根本挡不住的军队。
食堂大妈重新拎起了剁骨刀,但她的手在抖,不是累,是一个炊事员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回不去后厨了。
抱着断枪的年轻士兵还在看着鹤,眼神里的困惑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被提前催熟的清醒。
赤犬在东侧防线撑着半熔化的岩浆盾,他知道岩浆盾不能再接巴雷特下一拳了,但他没有退。
鬼蜘蛛和道伯曼站在中将阵列的空缺里,每空一个位置,他们的刀就握得紧一分,不是因为怕敌人,是因为怕下一个空掉的是自己身边的位置。
文职兵的血、医疗兵的血、通讯兵的血、炊事员的血,正沿着广场石板的缝隙往低洼处汇成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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