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跟你拼了——！！！”
眼见最后的翻盘希望，都被彻底抹杀，波刚也是急了眼，再次拼命挣扎起来。双手疯狂挥舞，想要抓住那个该死的人类，将其送入嘴里嚼碎嚼烂。
但莱利的速度太快，快到它的每一次反击，都只能打到海水。
数次试探无果后，波刚又想要浮上水面逃跑。
但莱利一脚踹在它的膝盖上，牠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跌进深海。
牠想要开口求饶，但莱利的拳头专门招呼牠的嘴和咽喉，根本不给牠说话的机会。
轰！轰！轰！轰！轰！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力量。
波刚的意识开始模糊。
牠已经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
一百拳？
两百拳？
五百拳？
牠只知道自己浑身都在疼，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疼。
那些灰白色的鳞片早就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暗绿色的血液从无数个伤口里涌出来，把牠整个人染成了墨绿色。有几根肋骨已经断了，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钻心。下巴脱臼了，嘴合不上，只能任由海水灌进去。
而那个该死的人类，还在打。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波刚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疼痛的恐惧——牠活了上千年，什么疼没受过？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恐惧。
牠打不过。
逃不掉。
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牠就像一个沙包，被一个人类按在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暴打。
而这个人……
刚才还托着牠，救了那些岛国人。
波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类，对那些岛国人那么好，对牠却这么狠。
在那些岛国人眼里，这个人类是英雄。
在牠眼里……
这特么才是恶魔。
真正的恶魔。
又过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波刚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
牠只感觉到，那只掐着牠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牠的身体开始上浮。
波刚拼命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悬停在面前的身影。
莱利就站在牠面前的海面上，如履平地。他的战衣上沾满了暗绿色的血液，但本人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气息都没有乱。
他低头看着瘫在海面上的波刚，像在看一条死鱼。
“还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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