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他今日睡意来得有些早。
将月奴遣下去,他随意卧在了睡榻上,想着小憩片刻。
恍惚间,不知是真是假。
有人轻声唤他:“公子,公子?”
少女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轻声嘀咕:“姑娘,这人真有意思,这桥下这么吵,他没病没痛的,竟然能睡得着。”
“别胡闹,去娶些热饭热汤来,再拿一件棉衣,他穿得单薄,说不定是冻晕了,脸色看着红润而已。”
“啊?”
“快去。”
他周身忽然忽热,勉强撑开眼皮,正好对上一双清亮明丽的杏眸,少女大约还不到二八年华,浅浅一笑,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你醒了,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他当然记得,他出身京都云家,是万众瞩目的嫡长子,此番是为历练,才接了带着礼物去参加外祖父六十大寿的任务,没想到,船被凿穿,他差点葬身鱼腹。
“这是哪儿?”
“这是临安府。”少女微微一笑,“你看看还能不能动,若是能动,起来走两步试试。我家的慈善堂就在附近,你去那里领些干净以上,收拾一番吧。若是家中有人,可以写信回家,我们也能给你寄,若是没了,便去找慈善堂的堂主,她能给你找一份差事。”
说话间,小女孩跑回来,小脸红扑扑的。
“姑娘,这馒头是刚出炉的,甜着呢。”
少女点头,侧身让开:“给这位公子吧。”
“哎!”
两个白馒头,一碗肉片汤。
在寻常百姓家里,是上好的吃食,然而到了他云家嫡长子跟前,却是十分寒酸。只是,后来他记了很久,只觉得那是他这一生,吃过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船队出事,必定不是天灾,他不愿打草惊蛇,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于是私下给离得近的外祖家去了信,然后躲进了慈善堂隐蔽行踪,也是那时他才知道,慈善堂江南首富薛家的地方,主管一切的人,正是薛家独女——薛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