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隐隐传来了激昂有力的出操番号声和单调清脆的哨音。
段景林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依然有些发酸的手腕,嘿嘿笑了一声:“秦队,你说这帮新兵蛋子,现在是不是正盼着哪个温和慈祥的模范教官过去给他们上第一堂思想动员课呢?”
秦渊转过头看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山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动员课?”
秦渊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显得平静异常,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铁血寒意。
“让他们先把五公里越野的背包打好。
今天上午,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部队。”
猛士车在盘山公路的最后一个弯道处猛然加速,带着滚滚尘烟,径直冲向了山谷深处那座隐蔽在密林中的钢铁营区。
营区大门上方,“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十二个红色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猛士三代越野突击车的轮胎狠狠碾过营区大门口的水泥减速带,车身剧烈晃荡了一下,减震弹簧发出沉闷而扎实的金属回弹声。
车门推开,一股混杂着松针清香和湿润泥土气息的风迎面扑来。
这气息里没有阿克兰那种永远洗不干净的机油焦味,也没有矿区通风井底让人嗓子发干的硫磺与煤尘。
但秦渊脸上的神情没有因为这熟悉的空气松弛半分,他扣上武装带,军靴在水泥地上踏出“咔”的一声脆响,整整齐齐的作训帽檐压得极低,刀刻般的下颌线上还隐隐带着几天几夜未曾彻底褪去的冷峻与煞气。
段景林抱着自己的战术背包跳下车,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吸了一口山里微凉的晨风:“哎娘嘞,还是家里的风吹着舒坦。
老岳,你看那帮小子,练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远处的主操场上,两百多名身穿林地迷彩的新兵正分成四个方阵,在漫天飞扬的黄土尘沫里摸爬滚打。
单杠区那边,“一、二、三、四”的吼声震得营房后的山壁嗡嗡作响,几个光着膀子的新兵正吊在杠上做卷身上,汗水顺着脊梁沟成串地往下淌,在被晒成酱紫色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黄泥印子;战术训练场里,低姿匍匐的铁丝网拉得低矮逼仄,一群新兵背着八一杠在碎石地里死命往前蹭,手肘和膝盖处磨烂的布条随着动作扑簌簌地抖动;四百米障碍跑道上,几个身形矫健的身影正如野豹般在云梯、深坑和高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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