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里爬三千米不吐出来。”
正躺在担架上享受护士包扎的方岩一听这话,立刻咧开大嘴乐了:“哎!这个好!秦队,这个差事适合我!到时候我拄着拐杖站在泥潭边上,手里拿根竹竿,谁敢露头我就敲谁!我保证把那帮新兵蛋子训得比孙子还听话!”
“你省省吧,先把你的烂腿养好。”段景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大手,“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我都能想象到那帮新兵蛋子看咱们的眼神了……估计背地里得画几百个圈圈诅咒咱们。”
秦渊没有再说话。
机舱内的灯光调暗成了利于休息的暗红色夜航模式。
飞机已经爬升到万米高空,气流平稳得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色云海,星光在机翼边缘闪烁,将那枚八一军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作战、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常小北抱着步枪,歪在座椅上已经打起了呼噜,战术背心左胸口袋上的扣子依然系得紧紧的;方岩在麻药和抗生素的作用下,沉沉地睡了过去,嘴里还偶尔嘟囔一句“多放辣椒少放盐”;段景林把头盔扣在脸上,怀里搂着那包剩下的牛肉干,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绵长。
秦渊睁开眼,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汗水和体温浸透的纸片。
正面是用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烤架,背面是萨迪克区那三条街道的草图。
他看着纸片上的墨迹,指尖在粗糙的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将它重新整齐地折叠成火柴盒大小,塞回了作训服最贴近心脏的内衬暗袋里。
运输机呼啸着穿过国境线。
五个小时后,机身猛地一沉,减速板打开的声音在机舱内回响。
晨光穿透舷窗,照亮了舱内每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