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把头往冰冷的机舱铁壁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哎哟我操……可算是坐上自家的铁家伙了。
这椅子虽然硬,但坐着比阿克兰那个五金店的软沙发踏实一万倍。”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开始给方岩拆开临时绷带,准备进行彻底的清创和抗生素静脉注射。
“轻点轻点,大夫,那皮肉跟纱布粘一块了。”方岩龇牙咧嘴地叫唤,眼睛却瞄着坐在对面的段景林,“老段,你刚才在车上揣怀里的是啥?老陈给你的牛肉?拿出来分分,这会儿肚子叫得跟打迫击炮似的。”
段景林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解开绳子,切得厚薄均匀的牛肉顿时露了出来。
他把纸包递给身边的岳鸣,自己抓了一大块扔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青岛话怎么说的来着?这叫‘硬口’。
方岩你少吃点,大夫给你缝针呢,吃多了血液循环快,麻药劲儿过得快。”
“你懂个屁,这叫补充能量。”方岩夺过两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秦队,咱们回国之后先去哪?直接回军区总院,还是……”
秦渊正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机组人员送来的温开水。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已经解了下来,放在脚边的装备箱上,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烤干的绿色体能服。
听到方岩的问话,秦渊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去总院躺一个星期,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加皮肉伤,缝完针老老实实呆着。”
“那我呢秦队?”岳鸣一边嚼着牛肉一边举手,“我也得回原单位报到吧?”
“你?还有段景林。”秦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隐蔽的戏谑,“飞机落地之后,除了方岩转运总医院,你们俩跟我转直升机,两小时内赶回基地。”
段景林嘴里的牛肉差点卡在嗓子眼里,他猛烈地咳嗽了两声,眼珠子瞪得溜圆:“回……回基地?秦队,回哪个基地?不是说这次跨国演习加实战撤侨结束之后,给咱们批两周带薪假吗?”
“假期取消,任务顺延。”秦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军用平板,指尖在上面滑了两下,调出一份标着“绝密”红头的文件,推到段景林和岳鸣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行黑体大字:新兵连强化集训实施方案(特战预备队定向代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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