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咔嚓声。他吐出半截铜钱,声音嘶哑:“换。但凌公绩,你的人得先跪下。”
凌统冷笑,软剑一抖,剑尖挑起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甘宁面前。他声音冰冷:“跪?甘兴霸,你的人先跪。”
姜耀没说话,只伸手,拿起酒坛,坛底的酒渣倒在桌面,像一摊干涸的血。他把酒坛扣在铜钱上,坛口正对甘宁和凌统。坛底的酒渣缓缓流出,盖住铜钱,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棚外,士兵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甘宁的水手已经围成半圈,凌统的士兵挤在另一边,中间隔着散落的铜钱和碎瓷。鲁肃抬手,示意双方后退。士兵们退后三步,靴子踩在泥里,发出整齐的啪嗒声。
孙权这时走到桌前,俯身,拿起那枚被酒渣盖住的铜钱,用袖子擦了擦,铜钱恢复原来的颜色。他把铜钱放在姜耀掌心,声音低沉:“姜将军,顺序定了,账算清了。水军归一,兵在码头,命在酒里。”
姜耀收起铜钱,铜钱在掌心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他转身,朝棚外走去,公孙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雾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甘宁和凌统同时跟上,脚步声在泥里踩出深浅不一的坑。
码头上,士兵们已经混在一起,甘宁的水手和凌统的士兵肩碰肩,麻袋和兵器堆成一堆。有人低声骂娘,有人悄悄捡起地上的铜钱。姜耀走到码头中央,抬手,示意双方列队。士兵们开始整队,靴子踩在铜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鲁肃站在姜耀身后,声音温和:“姜将军,水军归一,账清了。接下来,轮到孙将军发话。”
孙权点头,走到码头边,江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腰间束带的铜扣。他抬手,朝江面一指,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水军归一,兵船出江。甘兴霸,凌公绩,你们的兵,谁先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