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心里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拍拍手,公孙玥从船舱里抬出一只木箱——昨夜周瑜送来的那只,里面弩机已经不见,换成一摞竹简。竹简上写着名字,和昨夜火锅时周瑜拿出的那批一样,但顺序换了。
“账清了。”姜耀把竹简推到中间,“但还有一笔账,没人认。”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蜡封的信,火漆已经化开,露出里面的字迹。信纸薄得像蝉翼,字却写得极重,像刻上去的。姜耀没念出声,只把信纸举起来,让灯笼的光透过去。纸上隐约显出水印——一只鹤,翅膀张开,像要飞。
甘宁的眼睛眯起来,凌统的手按在刀柄上。船舱里空气一紧,像绷断的弦。
姜耀慢条斯理地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信封扔进酒坛里,坛口朝下,酒液咕嘟咕嘟往外冒,信纸瞬间湿透,字迹化开,像血扩散。
“这笔账,”他声音轻得像叹气,“鲁肃认。”
船舱里没人说话,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甘宁和凌统对视一眼,甘宁先开口:“姜将军,鲁肃不来,账怎么算?”
“他不来,”姜耀站起身,酒坛在他脚边滚了两圈,停住,“账就留到明天。明天孙将军来,谁坐主位,谁算。”
他走到船舷,探身往江里看。水面黑得像锅底,偶尔漂过一片树叶,转眼被暗流卷走。远处雾气里,隐约有船灯闪烁,一盏,两盏,像鬼火。
系统提示音响起:【支线任务“截获鲁肃密信”进度:50%。检测到孙权船队接近。】
姜耀收回目光,转身朝船舱里的人抬抬下巴:“今晚到此为止。酒喝完了,人都散了。明天柴桑见。”
士兵们鱼贯下船,甲板空下来,只剩酒坛和湿透的信纸。甘宁和凌统最后走,甘宁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姜将军,明天孙将军若问昨夜的事——”
“就说,”姜耀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火锅吃完了,酒也喝完了,账明天算。”
两人没再说话,脚步声渐远。船舱里只剩姜耀和公孙玥,灯笼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动,像两张面具。
公孙玥低声问:“将军,鲁肃的信里写了什么?”
姜耀没回答,只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刚才湿透的那封是假的,这张才是真的。他借着灯笼光展开,纸上字迹清晰:明日柴桑,甘凌同席,水军归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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