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现在还紧张吗？”
池鸢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有、有点……”
话没说完，傅渊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又好听，震得她的心脏轻轻发颤。他慢慢松开扶着她腰的手，转而牵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温度一点点传过来：“那我陪你坐会儿。”
晨光漫过茶馆的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渊推开门时，鼻尖先撞上熟悉的龙井香气，连日里因和池鸢关系亲近而漾着的笑意，还没从眼底褪去。
他刚找了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穿素色旗袍的老板娘就端着茶盘走了过来，青瓷茶杯轻放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先生今天来得早，还是老样子，明前龙井？”老板娘笑着打趣，伸手替他斟茶，热水注满茶杯的瞬间，茶叶舒展的清香更浓了，“看您这气色，最近准是有好事。”
傅渊指尖抵着杯沿，笑意又深了几分，没否认，只含着茶应了声：“嗯，借您吉言。”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瞥见茶馆角落的身影——他父亲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前的茶杯已经见了底。
“爸，您也在。”傅渊起身走过去，顺手替父亲添了热水。
老爷子抬眼看他，目光扫过他难掩雀跃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倒难得见你这么早出门。”
“这不是想这口茶了。”傅渊在旁边坐下，刚端起茶杯，就听见老板娘的声音又传来：“傅老爷子今天来得也巧，早上还跟我念叨，说好几天没和您儿子一起喝茶了。”
她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放在桌上，“知道您二位都爱这口，刚蒸好的，趁热吃。”
老爷子拿起一块桂花糕，指尖沾了点糕粉：“还是你心细。”
老板娘笑着应了句“您常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又跟傅渊闲聊了两句最近的茶价，才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傅渊看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眼身旁悠然品茶的父亲，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总感觉二人关系不对劲。
但这也不是父亲第一次如此，于是小声提醒。
傅渊爸爸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就打断道，“我先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