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老刘听了,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
“李厂长,这个我打听过了。我侄子拜的是一车间的孙长海孙师傅,七级工。
我也专门问过我侄子,是不是孙师傅不肯好好教他。
可我侄子说,孙师傅其实教得挺用心的。
该讲的都讲了,该示范的也示范了,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学不会,
一到上手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发懵。”
李怀德听到“孙长海”这个名字,眉头又紧了几分。
这人在厂里也算老资格了,一手钳工活计扎实,为人也厚道。
这次考八级工虽然没过,可手艺和资历都摆在那儿。
他想了想,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孙长海确实是个正经师傅,人家教得没问题,是徒弟自己不开窍。
按理说这种情况,换个师傅试试也说得过去。
可上午他才跟王主任把话撂明白了。
没有正当理由,不能随便换师傅,这关系到厂里的规矩和风气。
不能王主任那边拒绝了,转头到老刘这儿又答应,那他李怀德成什么了?
更何况孙长海这次八级工没过,心里头正不得劲。
要是他这边的亲戚再改投别人门下,那不等于往人伤口上撒盐?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比上午对王主任时更沉稳了些。
“老刘,这事.....不太好办。”
李怀德拿起搪瓷缸子轻轻抿了一口茶。
放下搪瓷缸子,他看着老刘那张带着期待的脸,语气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老刘,现在的规矩你也清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侄子既然拜了孙师傅,那就得跟着人家好好学。
孙师傅教得用不用心你也打听了,人家没有亏待你侄子。
如今你想让他改换门庭,先不说孙师傅那边脸上挂不挂得住。
你侄子自己往后在厂里怎么抬头?别人会怎么看他?
背师另投,这在哪都是戳脊梁骨的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再说了,你信不信,我要是今天开了这个口子。
明天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找上门来,说自家孩子也要换师傅。
到时候我李怀德成什么了?这厂里的风气不得乱套?”
老刘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原以为自己跟李怀德关系不差,又是在财务科待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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