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隔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绵长的呼吸和偶尔的絮语,像潮水退后沙滩上残留的泡沫。
她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忽然想起朱飞扬昨天路过她房门时,停了一步,往门缝里塞了包桂花糕。
那时她只当他是寻常关照,此刻却品出那动作里别样的意味——他的指尖在纸包上多按了一瞬,留下个浅浅的凹痕。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中天。
她终于把被子掀开一角,让夜风灌进来,吹干颈间的汗。
隔壁彻底安静了,但她知道朱飞扬没睡——他的呼吸绵长却清明,像蓄势的弓弦。
而她自己,怕是也睡不着了。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锁骨,那里还留着他教她调息时,指尖掠过的一缕风。
赵萌房间的灯光调得极暗,暖黄的光晕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影。
她靠在床头,棉质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胸前涨得发紧的弧度。
连若雪坐在床边,指尖沾着温热的橄榄油,正轻轻按揉着她的胸口——产后的奶水总像涨潮似的涌上来,两个孩子再能吃,也赶不上这汹涌的势头,多半时候得靠连若雪的手法帮她疏解。
“轻点……”
赵萌低低哼了一声,指尖攥着床单的一角。
橄榄油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奶香在空气里弥漫,连若雪的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春日的暖阳晒在麦田上,渐渐化开那股胀痛。
“明天回赵家,真不担心?”
连若雪一边揉着,一边抬眼看向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今天穿了件小熊图案的睡衣,袖口还沾着点婴儿奶粉的痕迹,倒比平时多了几分家常气。
赵萌笑了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那是朱飞扬抱着双胞胎的照片,他胡子没刮,下巴上泛着青茬,却笑得一脸温柔。
“有飞扬跟着,担心什么?”她伸手摸了摸相框,指尖划过玻璃上朱飞扬的脸,“天大的事到他那儿,都跟掸灰尘似的,风淡云轻。”
连若雪停下动作,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也是,他总能把一团乱麻理得顺顺当当。”
她想起上次在京哈市,有人惹了当地的地头蛇,朱飞扬只带了两个人过去,喝着茶就把事情解决了,回来时还顺手给孩子们带了串糖葫芦。
“谁能想到呢……”
赵萌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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