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不会坐视不管。”刘绰打断她,“他们知道我来燕子楼看过关盼盼了,再想动她,多少要掂量掂量。”
张蕴仪低下头去:“我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五娘,你要是觉得被利用了,现在就回头,我不怪你。”
刘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行了,都不像你了。”刘绰拍了拍她的手,“你阿耶当年派人护送我们全家上京,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如今有人为难他生前喜欢的女子,我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当然,关盼盼是否是自愿守节,她也要查清楚。
张蕴仪的眼眶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道:“叔父他们下帖子请你赴宴,你都没去,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忘恩负义,不顾张刘两家往日的交情?你也知道,我跟他们又不熟,从前也只是跟你和你阿耶打过交道。若是从前武宁军中的马球师父请我吃酒,我一定去。”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就像少时那样。
张蕴仪离开,车队继续前行,李德裕笑着道:“张娘子真是多虑了,别说还有张愔的情面在,就是没有,以娘子这般侠女性格,也绝不会坐视。”
马车穿过竹林时,远远便听见一阵嘈杂。张蕴仪的脸色变了。
“是六叔的声音。”
竹林的尽头,燕子楼前的小院子里,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正围在石桌前。
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嗓门大得把竹叶都震得簌簌响。容貌与张愔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全是精明算计。
“我说关娘子,你也别不识好歹。我三兄走了这些年,张家供你吃供你穿,你总不能白住这燕子楼一辈子吧?李节度那边正好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过去伺候,不比在这荒郊野外守活寡强?”
关盼盼站在石桌旁,背脊挺得笔直。
刘绰远远地看见她,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她知道关盼盼必然生得美。可真正见到,才知道人美到什么地步。比之杜秋娘也毫不逊色。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绢衫子。头上只用一根银簪绾着发,耳坠是一对极小的珍珠,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安静的、素净的,像一轮被薄云遮住的明月,愈是看不清,愈教人想多看几眼。
她站在那里,在一群粗壮家丁的包围中,渺小、单薄,却不肯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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