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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刘绰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猛然跪地,声音愈发冷冽,“薛御史程序谬误在先,构陷同僚在中,攀咬重臣于后。三罪并立,昭然若揭!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由三司会审,彻查薛御史此次弹劾之本末!但求还臣与杜相、葛中丞一个清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这幕后之人欲乱我朝纲,所图甚大啊!”
杜佑及时助力道:“陛下,明慧郡主所言甚是!御史风闻奏事,乃国之重器,岂能如稚童玩闹,不循章法?薛昂此举,非止针对郡主,更是践踏朝廷法度,动摇监察之本!老臣附议,请陛下彻查!”
葛临川紧随其后,面色铁青:“陛下,臣掌御史台,出此纰漏,亦有失察之过,甘领责罚。然薛昂未经关白,擅自行动,攀咬上官,臣恳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台纲!”
俱文珍和郑珣瑜的人见状,心知薛御史已是一步废棋,若再回护,恐引火烧身,竟无一人出声。
龙椅上,李纯的面色早已阴沉如水。
他初登基,最重权威与秩序。
“薛昂!”皇帝的声音冰冷,“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恕罪!臣忠心耿耿,绝非受人指使!当日弹劾明慧郡主之人众多......臣……臣也是一时情急,唯恐郡主势大,阻塞言路……”薛御史浑身发抖,却也知道要拉上更多人才能减轻自己的罪状。
“绝非受人指使?”李德裕适时出列,“薛御史,你的‘忠心’,价值几何?可抵得上浙西送来的那三千贯‘润笔费’?可抵得上李锜承诺事成之后,保举你侄儿出任润州司马的私信?!”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薛昂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充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哗然!
就连御座上的李纯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如鹰隼。
“你…你血口喷人!”薛昂尖声叫道,却已是色厉内荏。
“血口喷人?”李德裕冷笑,取出几封书信,从容不迫道:“陛下,臣昨日于一名被灭口的进奏院吏家中,搜得一密匣。内有浙西观察使李锜勾结朝臣、贿赂言官、构陷忠良、意图中断漕运巡查之事。请陛下御览!”
内侍连忙将李德裕手中的证据呈送御前。
李纯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最终猛地一拍御案!
“薛昂!你好大的狗胆!三千贯钱!一个五品司马!就让你卖了朝廷纲纪,做了藩镇的走狗,来这紫宸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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