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景怀听着,仰着头与他对视。
眼里的神色陷入了迷茫...
阿姐,母亲,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他缓缓垂眸,清泪落下。
为什么,阿姐,母亲,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狠心到连阿怀都不要了吗?
宫弋枭看着他这个样子,开口:
“你阿姐走时让我告诉你,她说,是她对不起你,让你好好活下去!”
赵景怀听着,抬头看向他,悲伤欲绝:
“活?枭公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活?”
他声音凄凉,双目赤红:
“我的阿姐和母亲,都死在了你们宫府,我们赵家所有人被流放出了洛城,如今生死未卜,而我沦为了人人唾骂的街头鼠,而你呢,你此时尊贵如斯,站在高处俯瞰我…还告诉我,让我好好活下去...”
他嗤笑出声,像是在道这命运多舛...
然后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子,与他对视:
“这句话该由谁说,都不该由你宫弋枭说..收起你眼里的神色,你有什么资格来可怜我,怜悯我,把你的伞拿走!”
他手一挥,将宫弋枭手里的伞狠狠的打落在地上。
宫弋枭顿时被推的后退了几步。
那伞落在地上,两人都暴露在阳光下。
围在远处的众人都纷纷看着两人…
宫弋枭立在长街,站在日头之下。
眼里也散发出凉意:
“赵景怀,活与不活是你的事,你以为只有你无辜,只有你惨?我呢,我十年前被迫以假死离府,一路被追杀九死一生,历经磨难,我亲眼看着百余护卫为了护我离开,一个个死在我面前,鲜血流到我的脚下,你再看看我这张脸,我被逼至绝路,不得不改头换面,我承受的苦和痛,不比你赵景怀少一星半点,这些都是拜谁所赐?”
说着,他向他逼近一步,眼眶绯红: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拜谁所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你的苦?你赵府沾满了我宫府人的血,五侧夫林风一尸两命,四侧夫也是你亲眼所见暴毙而亡,那日罡火阵下血流成河,蛊雕口中上百人性命,前来的宾客死伤无数,你阿姐死前,还亲口告诉我,望栖镇全镇人的命已经被血洗了,这一条条一桩桩,你要跟我算账吗?赵景怀,你拿什么跟我算账?你配跟我大呼小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