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他们能掀起巨浪,我们就能筑堤挡海。凡人的力量,从来不是神明赐予的,是被逼出来的,更是拼出来的。”
营地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山巅扩展到河谷,又沿着平原蔓延。他们开垦荒地,种上从各地搜罗来的谷种——那些曾被神明诅咒过的土地,在凡人的汗水浇灌下,竟长出了饱满的麦穗;他们搭建作坊,铁匠们用缴获的神明兵器熔铸成农具,石匠们将怪兽的骨骼雕成犁铧,耕田时比牛拉得还快;孩子们不再对着奥林匹斯山祈祷,而是跟着觉醒者学习操控元素,有个小女孩能用眼泪浇灌出会发光的花朵,还有个小男孩能让脚下的泥土变成坚石,挡住滚落的山石。
这日,季安正在查看新开辟的农田,石夯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块黑乎乎的东西。“大人您看!这是从阿波罗战车残骸里捡的,能熔成最好的犁头!”他脸上沾着黑灰,断袖随风摆动,“刚才有个新来的小伙子,用它犁地时,地里竟冒出了泉水,把干涸的田都浇透了——他觉醒了控水的异能呢!”
季安顺着石夯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刚开垦的田里,一个年轻小伙正惊喜地看着从犁沟里涌出的清水,周围的农人纷纷欢呼。阳光洒在金色的麦穗上,也洒在战天盟的旗帜上,黑红交映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比任何神明的图腾都更让人安心。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神造人时,本就没给人套上枷锁,是神自己怕凡人太自由,才编了些‘命运’‘天意’来唬人。”那时他还小,不懂这话的意思,如今看着眼前这片由凡人亲手创造的生机,终于彻底明白——所谓神明,不过是比凡人早觉醒了几步的存在;所谓命运,不过是弱者不敢反抗的借口。
战天盟的篝火旁,又多了许多新面孔。有从特洛伊战场逃来的士兵,说那里的神明只懂让凡人互相残杀,不如来这里种一亩良田;有被雅典娜剥夺了纺织技艺的女工,如今在战天盟的作坊里,织出的布匹能挡住刀剑,比女神的恩赐更实在;甚至有几个曾侍奉过宙斯的祭司,偷偷跑来投奔,说在神殿里每天都要撒谎骗凡人供奉,不如在这里说实话来得痛快。
“季安大人,”一个老祭司颤巍巍地捧着本破旧的神谱,“这上面写的,都是神明如何欺负凡人的事,咱们把它刻在石碑上,立在营地中央吧?让后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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