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图,标注着那里的神殿防御,还教会大家如何用回声判断敌人的方位。
安提戈涅是跟着一群女奴来的。她的裙角还沾着兄长的血,那是她违抗国王的命令,偷偷埋葬兄长时染上的。“神明的律法说,叛徒不配入土,”她给女孩子们讲着自己的故事,眼神比刀还利,“可凡人的规矩是,亲人总得有个归宿。”她教会女人们用草药制作迷药,说这东西比神明的咒语更管用;还组织大家缝补铠甲,那些被战火烧焦的甲胄,经她的手一补,反倒添了几分狰狞的美感。
越来越多的传说人物汇聚而来,他们不再是神话里模糊的剪影,而是活生生的人——有伤疤,有执念,有对神明刻骨的恨。赫拉克勒斯会在喝醉后哭,说他宁愿做个放羊的凡人,也不想当宙斯那个混蛋的儿子;普罗米修斯总爱坐在篝火旁,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火焰,说要让这火燃遍奥林匹斯山;俄狄浦斯教孩子们唱歌,歌词里“命运”两个字,总被他唱得咬牙切齿。
人多了,吃饭成了头等大事。季安站在粮仓前,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麦种,眉头拧成了疙瘩。石夯把最后一块兽肉分给了伤员,自己啃着树皮;奈德带着渔民去海里捕鱼,却被波塞冬的章鱼缠住,回来时少了三个弟兄;连普罗米修斯引来的火种,都快没柴烧了。
“不能等。”季安召集众人时,眼里的红血丝比雷刃上的电弧还密,“奥林匹斯的神殿里,酒池肉林能喂饱他们的怪兽;咱们的弟兄,却要嚼着树皮扛武器。”他指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谷,“墨涅拉俄斯沼泽里的奇美拉,每天要吃三个村庄的人——与其让它祸害百姓,不如咱们去把它宰了,给弟兄们换换口味。”
赫拉克勒斯第一个响应,他拍着胸脯说:“那畜生的狮头最硬,得用我的巨棒砸;羊身的羊毛能防火,得用水瑶的冰锥冻住;蛇尾的毒液厉害,我用狮子皮挡着。”普罗米修斯捻着胡须点头:“我带些硫磺粉,能呛得它喷不出火。”石夯扛着新打造的石锤站起来:“俺们石匠队,给它挖个陷阱!”
第二日天没亮,队伍就出发了。墨涅拉俄斯沼泽里瘴气弥漫,脚底下的淤泥能没过膝盖,时不时有白骨从泥里冒出来,看得人心头发紧。奈德的渔民们在前面探路,他们用鲸鱼骨匕首拨开毒藤,嘴里低声念着“海灵庇佑”——这是他们第一次,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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