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一片泥水。他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被悲愤取代,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神殿的灵兽?我的儿子三年前就来上供了,神殿的祭司亲口说他已位列仙班,在神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不可能……”
“不可能?”一个沙哑如碎石摩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那蝎王口吐人言!它的螯钳轻轻拍打着地面,震起阵阵尘土,复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无知的凡人,竟敢杀我的子嗣?你们,本就是神殿赐予我的祭品!”
“祭品?”人群中有人失声重复,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们世代信仰奥林匹斯诸神,每年都会挑选最虔诚的人带着祭品前往神山,从未想过自己竟是所谓的“祭品”。
蝎王发出桀桀怪笑,那笑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那是骗你们的鬼话!百年了,每年穿过峡谷的上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到神殿——你们的血肉,是我最鲜美的食粮,而神殿,对此默许不已!”它的螯钳指向洼地中央,随着它的动作,浓厚的毒瘴渐渐散去,露出一片白骨累累的空地。
那是一片怎样的景象啊!白花花的骨头堆成了小山,有的骨头还带着未完全腐朽的血肉,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颅骨的空洞望着天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手臂骨、腿骨散落一地,被毒瘴侵蚀得发黑发脆,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孩童的小骨头,以及一些残破的衣物碎片、饰品,那是百姓们献给亲人的祭品,此刻却与白骨一同散落,触目惊心。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啜泣声,有人看着白骨堆,突然崩溃大哭。一个中年妇人扑倒在白骨堆旁,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一根断裂的腿骨,那腿骨上还挂着一块小小的玉佩,正是她丈夫当年出发时佩戴的:“我的丈夫!我的女儿!你们说要去神山享福,原来你们都死在了这里!”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
“神殿骗了我们!他们把我们当牲畜一样投喂给这怪物!”一个年轻男子怒吼道,眼中布满血丝,拳头握得死死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父亲去年作为上供人来到峡谷,从此杳无音信,祭司说他已被神灵接纳,如今看来,不过是成了蝎王的腹中餐。
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百姓笼罩。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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