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上“堕落伯爵”那一页画了个红圈,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滴凝固的血。他心里清楚,这三天不是折磨,是让他认清现实——在东方的地界,就得守东方的规矩。
刑讯室里只剩下阴炭燃烧的“滋滋”声,还有青烟在地面游走的“嘶嘶”声。那些青色的小蛇般的烟,似乎在嘲笑刚才魔神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畏惧这玄铁地面下的禁锢之力,只敢贴着地面,不敢抬头。石壁上的坑洞里,残留的血印在火光下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眨,看着这刑讯室里的一切——看着东方的秩序如何一点点覆盖西方的旧痕,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如何在这玄铁与朱砂的世界里,慢慢低头。
阿武和阿强押着魔神快走到门口时,魔神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阿武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却摸到他翅膀下的皮肤烫得吓人——那是邪力被压制后,魂灵在发烫。阿武皱了皱眉,心里没什么同情,只想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造那么多孽?”
火盆里的阴炭还在烧,青绿色的火苗偶尔舔一下盆沿的恶魔浮雕,像是在给它们挠痒痒。刘差把名册合上,封面的人皮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巡狱——还有好几个西方恶魔等着他记录罪行呢。五官王则重新闭上眼,指尖的符纸慢慢冷却,上面的朱砂符文也暗了下去,刑讯室里的一切,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青烟还在地面上,像一条条青色的蛇,无声地游来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