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的黄土里带来的,一千年了,始终没能从他的魂体上脱落。
白起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上骨链阵核心的三座石塔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这塔是阵眼,也是弱点。烧塔比破链省力,派五百死士,每人带两坛猛火油,趁夜摸到塔下,将油从塔基的缝隙灌进去,一把火就能让整个阵法瘫痪。”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甲胄胸口处的一道箭痕,那是当年被范雎构陷时,叛军射中的地方,如今摸上去,还能感受到金属甲片凹陷的触感。白起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比骨链阵的幽绿光更寒,“当年我在长平,就是因为轻信小人谗言,误判了赵军的动向,才让数十万秦兵枉死沙场。如今这些西方冥界的杂碎,又想靠卑劣阵法困住咱们的弟兄,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震得案上的墨砚微微晃动,几滴墨汁溅落在沙盘上,晕开的黑色痕迹像极了战场上蔓延的血渍。旁边负责记录军情的小鬼卒被这股气势震慑,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墨点落在卷宗上,却不敢抬头擦拭——他早听说过白起生前“人屠”的威名,此刻亲见其威,才知传言不虚。
“白将军还是这般刚猛,只是硬攻终究伤己。”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凝重,张良摇着一把羽扇从阴影中走出。扇面上绣着八卦图,扇骨是用昆仑山千年寒玉制成,在水镜的光线下泛着淡淡莹光。他嘴角噙着浅笑,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谋略,“我观西方冥界的骨兵,虽看似凶猛,实则多是受哈迪斯魂息操控的傀儡。若能仿制他的魂息符,让擅长仿声的阴兵混入阵中假传命令,便能让他们自乱阵脚,岂不比死拼更妙?”
说着,张良从袖中滑出一张暗黄色的符纸,纸面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在不断蠕动的蛇。他将符纸递到众人面前,指尖轻轻拂过符文纹路:“这是去年从俘获的骨兵身上拓下的魂息符,我研究了三月有余,发现只需改动其中三处纹路,便能完美模仿哈迪斯的魂息频率。到时候,只需几句假命令,就能让左翼的骨兵撤防,咱们的奇兵便能长驱直入。”
他话音刚落,帐帘“唰”地被狂风掀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灌了进来,吹得水镜边缘的魂丝剧烈颤动,帐内众人的衣袍也猎猎作响。十殿阎罗带着钟馗等人走了进来,秦广王身穿黑色蟒纹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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