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朝着西方冥界的方向,像是一片倒立的钢铁森林,每一寸金属都在渴望着血与复仇。
与此同时,凌霄崖下的阎罗殿外,十殿阎罗亲自捧着的幽魂幡正缓缓展开。那幡布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漆黑如墨,却又透着隐隐的光泽,像是用无数亡魂的衣角织成。幡面上隐约可见一张张模糊的脸,那是地府历年战死的冤魂,而今年,比去年多了整整三百张新面孔——都是去年被西方冥界掳走的游魂。这些新面孔的眼睛里淌着暗红色的血泪,嘴角却扯着无声的哭相,仿佛在诉说着塔尔塔洛斯深渊里的苦楚。
当鬼兵们的怒吼声传到阎罗殿时,幡布上的影像突然躁动起来。原本模糊的脸变得清晰了些,有的伸出手像是在求救,有的张着嘴像是在呐喊,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声从幡布里渗出来。这呜咽声与鬼兵们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连殿外的青铜灯盏都开始剧烈晃动,灯油洒在地上,晕开一圈圈黑色的痕迹。
“属下愿往!”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夜游神鬼帅单膝跪在阎罗殿前的白玉阶上,黑色的紧身战甲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指尖紧紧扣着三枚透骨钉——那钉子通体漆黑,是用去年牺牲的三名侦查兵骸骨磨成的,顶端还残留着淡淡的魂息,摸上去带着刺骨的寒。
“属下愿率‘巡夜卫’为先锋,先摸清西方冥界的岗哨换班时辰,再伺机行动!”夜游神鬼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他低下头,鬼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去年就是因为属下没能探出岗哨规律,才让三名侦查兵白白送命,他们的魂体至今还被困在骨链阵里。今年,属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为他们报仇!”
他话音刚落,殿外的风突然紧了,卷起忘川河畔散落的纸钱,打着旋儿撞在阎罗殿门口的青铜灯盏上。火苗猛地一窜,青绿色的火光映得殿外众鬼脸上的疤痕都亮了起来——有的是去年被骨兵砍伤的,有的是常年驻守地府边疆留下的,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段血泪史。钟馗站在一旁,巨斧上的红宝石在火光下闪得更烈,那红色像极了去年阿槐被拖走时溅在地上的血。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阿槐是个刚入地府没多久的幼魂,因为生前是个好孩子,地府特许他在忘川河畔帮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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