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渡工偷偷将船桨藏在河底的淤泥里,船桨的木纹里还残留着卡戎的渡歌旋律。他每次撑篙时,都会故意让篙尖划过船桨,听着木头碰撞的轻响,像在与旧时光对话。他知道,只要船桨还在,渡歌就不会真正消失,总有一天,会有人重新唱起它,让冥河的水再次泛起公平的涟漪。
然而,哈迪斯没有注意到,在塔尔塔洛斯的最深处,那些被卡戎法则唤醒的泰坦巨人们,正用粗糙的手指在岩壁上刻画着什么。他们的锁链在金光中渐渐变得脆弱,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咔嚓”的脆响——那金光来自遗忘之河的源头,是卡戎沉入河底的法则晶石,透过地脉传来的力量,像初春的嫩芽,正从锁链的缝隙里钻出。
巨人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的绝望,而是燃起了久违的怒火。他们用指甲抠挖岩壁上的咒文,指甲断裂的碎屑里混着金色的粉末,那是法则之力在重塑他们的躯体。最年长的俄刻阿诺斯用拳头捶打胸膛,胸腔里发出闷雷般的声响,震得锁链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却再难压制他体内奔涌的洪荒之力——他想起了卡戎说过的话:“枷锁困住的从来不是身体,是不敢反抗的心。”
更没人发现,冥河的支流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那是被销毁的“法则”盾牌碎片,边缘还带着黑色火焰灼烧的焦痕,却依旧顽强地泛着微光。负责销毁盾牌的骸骨卫士里,有个年轻的亡灵曾受过卡戎的恩惠——当年他因被诬告而入狱,是卡戎用船桨划出证据,洗清了他的冤屈。
此刻,他趁着夜色,将碎片偷偷收集起来,沉入河底。碎片入水的瞬间,会与周围的水流产生共鸣,发出只有亡灵才能听到的轻响。这些碎片在水流中彼此呼应,顺着支流的走向缓缓汇聚,渐渐连成一片微弱的光网,像一张蛰伏的蛛网,网眼的形状正是卡戎曾刻在盾牌上的“法则”二字,只是此刻被水流磨去了棱角,多了几分柔韧。
光网覆盖的区域,哈迪斯的黑雾无法渗透,那些被剥夺记忆的亡灵路过时,会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母亲的名字,也许是曾经的誓言,也许只是卡戎渡歌里的一句歌词。
在冥界最边缘的荒芜之地,有座被遗忘的石碑,上面刻着冥界最早的法则。哈迪斯掌权后,曾想用黑魔法将其炸毁,却因石碑扎根在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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