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稻草人,其实就是几根木棍交叉绑成的十字架,上面套了件破衣服,领口扎了把稻草当脑袋。
稻草人的位置很讲究,每隔十几步一个,正好沿着铜钩的走向排成一排。
稻草人前面有几堆烧过的纸钱灰,是干的,说明烧纸的时间应该是在今天早上。
时紫意蹲下来用树枝拨了拨纸钱,灰灰堆里还有几片没烧完的黄表纸。
她抬起头看我,说这速度也太快了,昨晚刚商量好,今天一早就全布置上。
我从沟沿上掰了一根树枝,走到最近的一个稻草人前面,用树枝拨开稻草人身上的破衣服。
衣服是蓝色粗布的,肩膀位置打了个补丁,针脚很密,用的是白棉线。
这种补丁手法跟田婶那鞋底的手艺如出一辙。
时紫意站在我身后:“看出什么了?”
“他们分工倒是挺明确。田婶负责物,来福负责执行,老太太负责决策。”
我在沟沿上蹲下来,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逻辑,这三个人守铜沟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用老太太的话说,她师父留下的话是碰了会出事。
沿着铜沟往南走了大概四百米,地形开始变化。
干河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弯道内侧是一片洼地,比周围的农田低了一米多。
洼地里长满了芦苇,芦苇穗子被雨水打湿了,沉甸甸的垂着。
洼地正中间有一块凸起的土台,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两张八仙桌拼起来那么大,上面没长芦苇,只长了一层青苔。
土层最上面是黄土,往下是灰褐色的粘土,再往下是一层发红的烧土,烧土层下面是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夯土的纹理。
这种土层的叠加顺序我见过太多次了。
黄土是覆盖层,灰褐色粘土是自然沉积,红褐色烧土是人工活动留下的痕迹,可能是祭祀时的焚烧坑。
夯土层在最下面,说明这个位置被人反复夯实过,而且夯土的范围很小,只集中在土台下面,不是大面积封土,而是一个局部的,有明确边界的人工建筑痕迹。
我站在洼地边缘把周围地形重新看了一遍。
正南是点将台的封土堆,正东是铜沟的拐弯处,脚下这片洼地恰好处于台地的东南方向。
台墓分离,墓道朝东。
如果忠哥的判断是准确的,墓道入口应该就在这片洼地的某个位置。
时紫意站在洼地边上,问我这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我往芦苇丛里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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