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看看,你魏刈的‘心腹’,都是些什么人。”
魏刈瞳孔微缩。
这是试探,也是敲打。
皇帝开始忌惮他的权势了。
“臣,遵旨。”魏刈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臣拟了一份名单,请陛下御览。”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呈上。
姬修接过,扫了几眼,眉头微挑。
名单上的人,多是清流,或是中立派,并无魏刈明显的亲信。
“你倒是会做人。”姬修将名录丢回桌上,“不过,朕要的,不止于此。”
他走到魏刈面前,压低声音:
“魏刈,别忘了,你如今的地位,是朕给的。若有一天,你觉得翅膀硬了……”
“臣不敢。”魏刈立刻跪地,姿态谦卑,眼底却毫无波澜,“臣愿为陛下手中刀,斩尽天下不平事。”
姬修满意地点点头,亲手扶起他。
“起来吧。朕信你。”
魏刈谢恩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帝王之心,果然最难测。
······
魏府,深夜。
苏欢听完魏刈的讲述,脸色凝重。
“姬修已经开始防备你了。”
“嗯。”魏刈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迟早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欢走到他身边,替他按揉太阳穴。
“怎么办?”魏刈睁开眼,眸色深沉,“那就让他觉得,这只狗还有用,一时半会儿烹不了。”
他握住苏欢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圈。
“欢儿,朝堂清洗,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
“江湖?”
“对。”魏刈点头,“王氏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通吃。朝堂失势,他们必然转向江湖,寻求外援。”
他坐起身,神色严肃。
“我怀疑,王氏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甚至,可能与当年的‘血衣楼’有关。”
血衣楼。
苏欢心头一凛。
那是十年前横行江湖的杀手组织,无恶不作,后被朝廷联合各大门派剿灭。
但传闻,血衣楼并未彻底消亡,其残部隐匿于市井,伺机而动。
“你的意思是,王氏与血衣楼余孽勾结?”
“不止勾结。”魏刈眼神冰冷,“我怀疑,王氏就是血衣楼在朝堂的庇护伞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点在江南一处。
“最近,江南漕运接连出事。商船被劫,货物失踪,官府查无所获。但据我掌握的情报,那些货物,最后都流向了一个地方——”
“血衣楼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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