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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昭虽是罪臣,但囚室还算干净,他穿着囚服,面色憔悴,却仍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苏欢走进来时,他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靖王殿下。”
苏欢声音清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王延昭睁开眼,看到苏欢和她身后捧着卷宗的侍卫,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哟,这不是新出炉的诰命夫人么?怎么,魏刈那短命鬼死了,跑来我这儿找安慰?”
苏欢不理会他的挑衅,示意侍卫将一份供词复印件丢到他面前。
“李文昌的画押供词,还有当年勒死丽妃的那名宫女,其兄长今日已向京兆尹投案,指认你府上管家当年支付封口费。人证物证,链环相扣。”
王延昭扫了一眼供词,脸色瞬间惨白,手指却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断裂渗血。
“栽赃!全是栽赃!苏欢,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
“定不定罪,不是你我说了算。”
苏欢俯身,与他平视,眼神锐利如刀,“但你知道姬修想听什么。只要你肯咬出太后当年是如何默许,甚至授意你杀害丽妃,或许……你能留个全尸,王氏旁支也能保全一二。”
王延昭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做梦!我王氏世代忠良,岂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忠良?”苏欢笑了,笑声在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用白绫勒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妃子,藏尸王府暗窖,这叫忠良?王延昭,你骨子里烂透了。”
她直起身,不再看他,对狱卒吩咐:“好生看着。明日午时,若还没有口供,就送他去天牢最底层,和那些江洋大盗做个伴。”
王延昭死死盯着苏欢离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化为彻底的疯狂和怨毒
······
魏府书房,夜。
魏刈换上一袭墨色常服,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恢复大半。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听着苏欢汇报大理寺的情况。
“王延昭嘴硬得很,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当烈士了。”苏欢揉着眉心,有些疲惫。
“骨头硬才好。”魏刈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太容易招供,反倒没意思。姬修想要的,不只是王延昭的认罪,更是王氏盘根错节的党羽名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按兵不动,仿佛一切与她无关。”苏欢走到他身侧,“但这反常。按照常理,王氏覆灭在即,她该有所动作。”
“她在等。”
魏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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