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握不住镰柄,只能用胳膊夹着,一点点撬动着冻土。雪还在从坑口滑落,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将他的头发与肩膀染成白色,像一尊即将被冻僵的石像。
他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夜,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天光再次从坑口漏下来。
他的手臂早已肿胀不堪,手心的伤口反复开裂,鲜血染红了镰柄,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与寒冷,已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可他终于在坑壁上刨出了几个浅浅的、勉强能容下脚尖的小坑。
他踩着这些小坑,一手抠着坑壁的缝隙,一手攥着柴镰,一点点往上挪动,每往上挪一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次抬脚,都要忍受着冻僵的肢体传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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