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终于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城主……此事……事关重大。可否……容水月……考虑几日？”
她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抗拒与疏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犹豫。
这本身，已经是态度的巨大转变。
秦寿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挣扎和那份深藏的渴望，知道火候已到，不宜再逼。
他站起身，负手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自然可以。此事关乎你道途未来，自当慎重。我等你消息。考虑好了，唤我便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消失在山巅云海之中。
只留下水月观音一人，独坐在石桌前，对着满桌未曾动几筷的灵肴和那壶喝了一半的醉仙忘忧，怔怔出神。
夕阳的余晖将她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山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裙和发丝，却吹不散她心中那团越来越炽热的火焰。
成为他的道侣？
换取突破的契机？
未来可能的复仇希望？
这个选择，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她面前。
而答案，似乎早已在内心深处，蠢蠢欲动。
····
夜色如墨，唯有仙树圣殿方向依旧有淡淡的霞光流转。
一道略显踌躇的倩影，悄然出现在秦寿日常起居的府邸上空。正是水月。
她在空中徘徊片刻，终于鼓足勇气，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送入府邸深处。
“城主……水月求见。”
府邸内，正在静室中参悟规则的秦寿，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出现在府邸的琉璃瓦屋顶之上，与水月相对而立。
夜风微凉，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月光洒下，为水月清冷圣洁的容颜镀上一层银辉，却掩不住她眼中那份复杂难明的情緒——有犹豫，有渴望，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水月，你考虑好了？”秦寿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水月咬了咬下唇，抬眸看向秦寿，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城主，白日所言……当真？与你……结合，当真能助我打破桎梏，甚至……直指大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求证，也是最后一次给自己寻找退缩的理由。
“千真万确。”秦寿语气笃定，“我修行至今，道侣皆有所成，陶小桃便是明证。此非虚言诓骗。我自身也已至太乙巅峰，同样需要更进一步之契机。阴阳相济，大道合鸣，你我所修虽不同，却可互补。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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