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观音，脸色一直阴沉如水。
当传令的修士到来，言明秦寿要见他们二人时，水月观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下意识地想拒绝。
她何等身份，竟要如囚徒般被提审？
“护法，稍安勿躁。”睡道人的传音及时在她脑中响起，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语调，却带着几分劝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人为刀俎，我等为鱼肉，激怒对方殊为不智。且去看看那秦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水月观音胸口起伏几下，强压下怒火和屈辱。
她知道睡道人说得对，硬碰硬眼下只有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深处的不甘与怨恨丝毫未减。
“好，本……我去便是。”她改了口，声音干涩。
两人在守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偏殿。
行走在熟悉的仙云宗廊道间，景物依旧，主人已换，更添几分物是人非的凄凉。
途中，水月观音忍不住再次向睡道人传音，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睡老，待会儿见到秦寿，若有机会，你我骤然发难，以秘法暂时冲破部分禁制，合力将他擒下！以此为质，未必不能逼那龙妖就范，扭转局面！”
睡道人微微摇头，传音回道：“不妥。秦寿此人看似年轻气盛，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既敢单独召见我们，岂会不做防备？那龙韵必在左近。以你我目前状态，就算勉强冲破部分禁制，也绝难在龙韵眼皮底下瞬间制服秦寿。一旦失手，便是给了对方彻底下杀手的理由。忍一时之气，方有日后图谋。”
水月观音沉默，知道睡道人分析得在理。
她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两人很快被引至掌门大殿外的广场。
远远便看到秦寿负手立于那七彩光膜之前，正凝神观察。
而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那道披着暗金战甲、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身影，不是龙韵又是谁？
龙韵抱着胳膊，金瞳淡淡扫过走来的两人，那目光如同在看两件物品，漠然而带着天然的俯瞰。
水月观音心头一紧，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睡道人则是微微垂目，遮掩住眼中的波澜。
两人走到近前，睡道人率先拱手，姿态放得颇低：“老朽，见过秦城主。”
水月观音也跟着说：“水月拜见秦城主。”
她没再用“本护法”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