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她没有擦,让眼泪流,让它们一滴一滴地掉在影刃的肩膀上,浸湿了它的衣服、它的皮肤、它的骨头。
影刃伸出手,抱住了林夭夭。不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是用尽全身力气、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的抱。它的手按在林夭夭的后背上,感受着她背部的骨骼——肩胛骨的轮廓,脊椎的凸起,每一根肋骨的形状。林夭夭很瘦,瘦到它的手指能清楚地摸到每一块骨头的形状。它在这片瘦削中感受到了林夭夭这些年来的饥饿、寒冷、孤独和坚持。也感受到了林夭夭这些日子以来的等待、不放弃和不熄灭。她在等影刃。不是等它说“我爱你”,是等它说“我在”。
“我在。”影刃说。
林夭夭从影刃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它。它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那种“没有表情”的没有表情,而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表情之后的、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没有表情。那张纸上写着一句话——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在。不管你去哪里,我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在。我在,就够了。
林夭夭伸出手,用食指在影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度很轻,轻到像是用羽毛碰了一下。影刃的额头没有红,但它的眼眶红了。
“我也在。”林夭夭说。
影刃看着林夭夭哭红的眼睛和鼻头和脸颊,看着她在秋风中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额头上那道被矿灯晒出来的、淡淡的、横着的雀斑带。它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反复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声音终于挤了出来。
“我知道。”
林夭夭又哭了。她把脸埋进影刃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攥着影刃的衣襟,攥到指节发白,攥到指甲嵌进了布料的纤维里。影刃没有动,它让林夭夭把脸埋在它的胸口,让她的眼泪浸湿它的衣服、它的皮肤、它的心脏。它的手还按在林夭夭的后背上,没有收回来,也没有用力。只是按着,像一块石头,压在容易被风吹走的东西上面,不让它被吹走。
灰烬林地的傍晚,在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泪和笑声中,在所有的拥抱和放手中,在所有的等待和重逢中,在所有的“我在”和“我知道”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了夜晚。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不是突然亮的,是慢慢亮的。像一盏一盏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东边开始,一盏一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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