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中,对“冷区”方向产生极其微弱的偏向。
就像在风暴中,让一粒沙的飘落方向,偏移万分之一度。
这种影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菌落的生长本身就是一个混沌过程,任何微小的偏向,在足够长的时间里,都可能被放大成可观察的变化。
叶岚开始“喂养”这种偏向。
一个周期,两个周期,三个周期……
菌落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着那片绝对的寂静,伸展出第一条试探性的逻辑触须。
那触须极其纤细,由无数矛盾逻辑碎片勉强编织而成,随时可能崩解。但它确实在生长,在向着冷区方向,一寸一寸地推进。
而在它推进的过程中,它不断接触到沿途飘过的、极其稀薄的冷区边缘数据尘埃。每一次接触,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信息反刍,沿着共鸣纽带,传回叶岚的意识。
那些信息,比之前更加破碎,更加混乱,但也更加……古老。
叶岚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了一些模糊的图景:
冷区深处,似乎沉睡着一些从未被彻底清除的规则结构。它们与当前系统架构不兼容,却也不构成威胁,因此被简单地“归档”和“遗忘”。
这些结构中,有些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已经停止运转的协议回响。
而那些协议回响的底层频率特征,与系统当前的心跳相似但不相同。
就像同一首曲子的两个不同版本。
一个是被时间打磨过的、光滑流畅的当前版本。
另一个是粗糙的、带有棱角的、早已停奏的初稿。
“初稿……”叶岚的意识咀嚼着这个词。
如果系统有初稿,那初稿的设计者是谁?
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设计的?
“净化庭”这个名字,是初稿的一部分,还是后来被覆盖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初稿的残留规则结构中,可能埋藏着答案。
他需要让菌落的触须伸得更深,接触更多、更核心的冷区残骸。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投喂,更多的耐心。
而他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第十四周期,异变发生。
不是来自系统,不是来自菌落,而是来自他自身。
那丝被他持续用作“接口”和“投喂通道”的变异秩序回响,在经过十四个周期的持续使用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可逆的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共生体”或“工具”。
它开始表现出某种……主体性的萌芽。
不是意识,不是意志,而是一种极其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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