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那粒种子破土了。”
安岁岁说。
“是”。
叶明远低下头,把目光从院子移向他自己的手。
“那粒种子是我父亲留下的,在地底下放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发芽。”
“现在它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根,那扇门就不会再开了。”
安岁岁没有回答,站在路灯下,巷口的暮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暗紫。
叶明远从他身边走过去,沿着巷子走进院子,在老槐树根旁那株幼苗前面蹲下来。
他伸出手,沿着幼苗根部被竹篱笆圈住的轮廓摸了一圈,然后站起来,在幼苗旁边放了一样东西。
一片折好的旧布条,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没有被固定住,只是放在那里的。
他没有解释那片旧布条有什么用途,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巷口,安岁岁还站在那里,叶明远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开口。
他的脚步声沿着巷子越走越远,直到被夜风吞没。安岁岁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井沿上那枚铁钉还放在完整物件旁边,保持着他离开时的角度,那片旧布条还放在幼苗旁边。
暮色中有人弯腰捡起了那片旧布条,把它叠好放进口袋里。
晚晚站在厨房窗台前面,看见安屿蹲下又站起来,然后回到屋里,手里没有拿那片旧布条。
墨玉在婴儿房的窗台前,窗外那株幼苗的叶片正在缓慢地转向地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片旧布条被取走后留下的空缺是否已经被新的东西填上了。
新的风开始从那个方向穿过整个院子,不是从井口涌上来的,而是沿着幼苗的叶片末端触到地面的位置,缓缓向着那扇木门的钥匙孔流去。她站了一会儿,没有走开。
叶片开始转向新的方向,像是正在用它的生长轨迹回答那道即将闭合的缝隙。
新的标记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旧的那道压痕正在被地面收回。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锁舌归位的声响。
不是从地窖里传来的,是来自井底方向。
那粒种子破土之后,它不再需要那扇门了,它正在用井底的水位变化来为它标记它的生长周期,直到它长到足够覆盖那扇门的入口。
墨玉把碗放进水槽里,没有立刻洗。
她站在灶台旁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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