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把手伸进婴儿床里,安屿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她说。
“安屿,你饿不饿?”
安屿没有反应,他看着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手指慢慢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晚晚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出婴儿房,轻轻带上了门。
安岁岁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一屋子人都在,愣了一下。
叶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叶昕说。
“报告呢?”
安岁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叶昕。
叶昕抽出报告,看了最后一页,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还给安岁岁。
他说。
“你不信。”
安岁岁说。
“我信”。
墨玉站起来,走到安岁岁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一步。
她说。
“岁岁,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贝壳,贝壳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光滑得像一块白色的玉石。
安岁岁说:“他是沈渡的儿子,但他也是我的儿子。”
墨玉看着他,眼眶红了,没有哭。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长,她的手指短,但扣在一起的时候,缝隙被填满了。
“他也是我的儿子。”
墨玉说。
安岁岁把那句。
“他也是我的儿子。”
说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平和的安静,是那种每个人都在拼命消化一个巨大信息,但消化系统已经过载了的安静。
圆圆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毯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圆圆身边,把自己蜷成一个橘色的毛团,贴着他的后背。
叶昕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枚贝壳。
他看着安岁岁的背影,那个人站在客厅中间,手还和墨玉握在一起。
两个人像两棵根系已经缠在一起的树,地面的部分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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