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而谦卑：“伯父，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老人没有立刻回头。
他拿起炉上的铁壶，水流注入茶碗，发出清越的声响。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
“坐吧，颜丫头。”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和，竟也是地道的中文。
颜黛依言在矮几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腰背挺直。
她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老人的面容。
山田原一。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昔，如同能穿透人心。
他推过一杯刚沏好的抹茶，碧绿的茶汤在白瓷碗中如同凝固的翡翠。
“尝尝，今年的新茶。”山田龙一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招呼一个寻常的晚辈。
颜黛双手捧起茶碗，指尖能感受到温热的瓷壁。
她低头轻嗅茶香，然后分三口将茶汤饮尽。
微苦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带着一种奇异的宁神力量。
“好茶。”她放下茶碗，由衷道。
山田原一这才抬眼，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颜黛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声音沉缓：“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外面的风浪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