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万军践踏,死了个神形俱灭,抄家流放。
那可是真正的开国武勋,手握十六卫兵权,都落得那般下场。
就凭侯莫陈氏现在这点家底,也想学人谋反?
这已经不是找不找死的问题了,而是嫌死得不够快。
且不说谋反能不能成——光是南衙十六卫、北衙禁军这道关卡,又该如何闯?
山东派系的士族集团,武勋恶势力,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跟侯莫陈氏斗个你死我活。
真闹起来,死路一条。
就算祖坟冒青烟,真成了,谁又能保证继位君主,不会是第二个李二陛下?
再者说,就算功成,将来史书上又该怎么评价侯莫陈氏?
贰臣?反贼?祖上积攒了一辈子的清誉,全毁了他们父子俩的一念之差。
见儿子一脸惊骇,半分大逆不道的心思都不敢没有,侯莫陈承不仅不怒,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李二陛下的厉害,真谋反能成,他还会在这儿犹豫?
当年趁着皇帝登基,根基不稳,早就联合各家揭竿而起了。
但这...不是打不过嘛。
眼下说出来,也不过是先把最坏那条路摆出来,好让自家儿子心里有数,知道自家已是退无可退。
“慌什么。”
侯莫陈承瞪了他一眼,心意阑珊的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到椅上,端起茶盏轻吹抿了几口,这才缓缓而道:
“为父不过说说罢了,让你知道有这么条路,只是很难走通,眼下更是是走不得。”
他放下茶盏,看着儿子,语气郑重:“既然走不得,那咱们就只剩一条路了。”
“哪条?”
侯莫陈钦连忙追问,眼睛都亮了点。
“向陛下献上忠诚!”
侯莫陈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投效陛下,跟关陇各家一点点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