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波人马齐聚前堂。
宇文肃首当其冲,所以被第一个拎过来,五官青肿一片,鼻血糊了一脸,衣襟斑斑点点都是血。
此时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有点半死不活。
紧接而至的,是拎着李平煦的刘仁愿,李平煦蜷缩身体,站都站不稳,几乎整个人悬空。
独孤平、柳源隆则亦步亦趋跟着,浑身畏缩,生怕也挨上这么一拳。
唯独房遗直负责的法曹张云生,竟然是自己腿着过来,让程务挺、刘仁愿两人不免诧异。
房兄弟,怎么你还搞特殊哩,都哥们还玩心眼是吧!
房遗直脸皮不算厚,迎着程务挺俩人的不善打量,忍不住干咳一声,支支吾吾道:
“咳咳,那什么…某乃文官,不善武力,反正人到了就行。”
“噗嗤。”
听这话,程务挺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扭过头去,刘仁愿也是微不可察勾了一下嘴角,又迅速压下去。
眼下重点,还是被押送前来的五曹官员。
这五人,往日里各个是风光无限,出门前呼后拥。
现在却狼狈得像条落水狗,并排站在堂下,低头垂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前堂内外,更已站满了京兆府的大小官吏、衙役,乌泱泱挤了满院。
全都屏气吞声,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瞟堂里端坐着的萧锐。
萧锐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二郎腿,一手按在膝头,脸上刻意保持平静,叫人看不出喜怒。
但萧锐越是这样,不威自怒,诸官员心里就越跟着打鼓,无他,实在心里没底。
“人都到齐了?”
萧锐毫无征兆突然开口,音量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堂院里,却听得格外清晰。
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堂前或躺或蹲的五曹官员,暗自满意点头,随即沉声喝道:
“来人,请诸位曹官,跪下!”
房遗直闻言,差点没呛着,什么话,请跪?
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请座’、‘请茶’,这‘请跪’还是头一回听说,着实是开了眼界。
房遗直不忍直视,默默偏过脸去。
程务挺、刘仁愿俩人可没什么顾忌,大步上前,一人分两个,把宇文肃五人强行按跪在地上。
等十枚膝盖接二连三砸在砖地上,萧锐这才微微倾身,语气平淡:
“今天诚邀诸位来此,不为别的,只为彼此认个面熟,以后都是同僚,同府为臣,自然要精诚合作才是。”
宇文肃五人跪在地上,根本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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