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书信,萧锐不由苦笑出声:“敬直啊敬直,你这又是何苦呢。
某好不容易才遇见个流芳百世的机会,你怎么也来分杯羹!”
萧锐嘴上说得抱怨,可好友千里驰援,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前来救他。
就这般情谊,又如何不叫人为之动容。
只是...萧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马车,那伪装成棉花辎重的马车上,可满满当当全是旱天雷。
这是他为最坏情况准备的最后手段——
若前来截杀的敌军太多,己方不敌,便引爆旱天雷,和敌军来个同归于尽;
可若敌军数量不多,己方完全可以匹敌,那这些旱天雷,便是他们大开杀戒的好帮手。
“只希望...到时别误伤友军。”
想到这种可能,萧锐不由失笑轻叹,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色。
就王敬直那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单薄身板,确定是驰援,不是送死?
你说这事弄得。
本来他都做好死战的准备了,可好友前来,他突然又不想死了。
至少要活过年关,去为王敬直庆生,回敬这份情谊。
对了,还要去汤峪找李斯文,往他脸上来上一拳!
想到这些,萧锐不由失笑,随即猛地拔高音量,对着身后一众兵卒喊道:
“凉州就在眼前,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马上就能到家了!”
官道上,一众将士的欢呼此起彼伏。
可等这欢呼雀跃传到沙丘,叫仆固怀听到,却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急切。
匍匐凑到浑释之身边,急声催促道:“浑释之,你还在等什么!
探子已经来报,方圆百里不见边军踪迹,正是截杀唐使的最好机会。
再不动手,他们可就要驶离伏击圈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啦!”
浑释之正趴伏在沙丘最顶,死死盯着下方,即将驶离沙丘的一行唐军。
心中再三迟疑,久久不能打定主意。
每次一想动手,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族中,那些老人的一句句规劝,想起大唐而今的强盛。
一旦开战,伤了唐使性命,那无论胜负,都将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
可若不战,就这么灰溜溜返程,又实在无法向酋长、向族人们交代。
进退两难,实在纠结。
见浑释之迟迟不动,仆固怀冷笑一声,算是想明白了什么。
老东西,你心已经软了,刀也不似往常那般锋锐。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替你打响第一枪!
毫无征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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