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传来,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像千万人齐声低语,
“记住,还不够。”
陈海的手微微一颤,南枝槐的根须开始发出微弱的哀鸣。
林素芬猛然抬头,她的终端屏幕浮现一行血红的文字:
「归录司核心协议被劫持:记忆即病毒,必须清除」
“他们……早就埋下了‘终焉程序’。”她声音颤抖,
“不只是要抹去名字,他们想彻底删除‘记忆’本身的存在逻辑!”
天空中的巨塔剧烈震颤,竟开始解体、重组!
它不再是一座塔,而是一本巨大的、倒悬的书,书页翻飞如刀,每一页都写着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书脊上赫然刻着三个字:《忘典》。
陈德仁跪倒在泉边,泪水滴入水中,泛起漆黑的涟漪。
“我曾经……也是执笔人之一。”他哽咽着,
“他们许诺用遗忘平息痛苦,可我们忘了……
没有记忆的安宁,只是死寂。”
陈海却笑了,他轻轻推开我的手,走向那本《忘典》投下的阴影。
“哥哥,你记得我八岁那年,为什么会在山沟村走失吗?”
我心头一紧,那场暴雨,那条暴涨的溪流,那个为了捡回我送他的芦苇风车而滑倒的身影……
“我不是走失。”他说,声音清澈如泉,“我是第一个被‘遗忘者’选中的孩子。
他们测试‘记忆剥离’的效果……而我,成了实验品。”
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原来,这一切的起点,竟是我亲手送给弟弟的那支风车?!
它根本不是玩具,而是最初的信标。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海仰头望向《忘典》,缓缓举起手中的芦苇杆。
“因为我不再需要别人记住我。”
“我要自己,写下我的名字。”
南枝槐的万千花枝突然断裂,化作银色墨水,汇聚于芦苇杆尖。
他凌空一划,
“陈海,生于1997年冬,死于2005年雨夜,爱哥哥,怕黑,喜欢吃糖炒栗子。”
那一瞬间,整本《忘典》剧烈震颤,一页页燃烧起来,灰烬化作黑色蝴蝶四散飞逃。
每一个被抹去的名字,都在灰烬中重新浮现,带着体温与呼吸。
城市上空,无数人突然停下脚步。
母亲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喃喃道,“别怕黑,妈妈在。”
老人望着窗外的槐树,泪流满面,“原来你还记得……栗子的味道。”
林素芬猛地按下终端上的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