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与家族割席,远遁他方。
这偌大一个成阳伯爵府,眼看就要毫无悬念地落到他这个三房子的头上!
这般泼天的富贵,骤然砸在眼前,任谁又能全然心如止水?
即便是崔勖,心湖也必然曾掀起过巨大的波澜。
连他那对向来与崔珺关系平平、谨小慎微的父母,如今不也是被这巨大的诱惑砸晕了头?
只是,崔勖聪明就聪明在,沉沦不假,但醒得快。
崔令窈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
崔珺丧仪的前一日,崔勖在花园中偶遇了自己。
四目相对的刹那,崔勖脸上因着袭爵之说而带来的的那点恍惚和雀跃,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刺啦一声,瞬间熄灭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清醒后的惊惧和冰冷,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而后,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端端正正朝着自己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然后悄无声息地、如同影子般迅速退出了那片花园,消失在假山之后。
那时,崔令窈就知晓,崔勖绝不会去接爵位这块烫手山芋了。
他虽没什么才学,却是个心思敏锐的。
这一点,从他背崔令仪出阁之时,还特意前来同自己说明致歉便能看出来。
如今,他醒悟及时,自己未尝不能给他留一条生路。
毕竟……
崔令窈的双眼微眯,眼神锐利起来。
成阳伯的爵位,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碰!
与崔令窈的运筹帷幄不同,后一辆规制低了许多的马车内,气氛则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夫人强撑着精神,试图维持住体面,然而,听着前方车马上隐隐传来的、象征崔令窈身份的銮铃声,想到崔令窈如今的风光得意,再思及崔家如今风雨飘摇、爵位悬空的绝境,她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如何能够放得下?
那沉重的挫败感和滔天的不甘,几乎要将她苍老的心脏撕裂。
爵位!成阳伯府的爵位!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它断绝在自己眼前?
不,她不甘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放弃!
车轮辘辘,驶过戒备森严的宫门,汇入早已在宫墙内排成长龙的命妇车驾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雪气、熏炉的暖香,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皇权的威压和属于贵妇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审视与攀比。
宫中,九华殿内。
尽管宫人们竭尽全力将殿宇装点得富丽堂皇,试图营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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