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更深的疑惧,是不是故意放出的诱饵?意在让他放松警惕,以便暗中收集更确凿的证据?
无论哪种情况,猜忌一旦有了,他们之间那脆弱而肮脏的同盟纽带,就会在互相提防和算计中加速崩裂。”
崔令窈和裴玠,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补充着这一局的算计。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场针对三人或者说更多潜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的谋算便已成型。
“凡同谋者三人以上,必生龃龉。如此,也不过是让他们互相猜忌,狗咬狗罢了。”
裴玠以简短的一句话总结道。
崔令窈亦是拿起了那一沓密信。
之前,他们其实一直是根据那些证据按部就班去查。
虽然查到了不少东西,可是也难掩被动。
如今,也该反一反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在眼神中流转。
“复刻密信之事,我会让离渊亲自去办。”
裴玠沉声道。
“离渊如今在离镜司内,收拢了一些绝对可靠的人手,且都是近五年新培养的人手,身家背景都干净忠心,他办事仔细,务必会做到以假乱真,连纸张纹理、墨色深浅、乃至蜡封痕迹都分毫不差。
至于如何让这密信,分别恰巧落入这三人的手中……”
这一点,崔令窈已经思量好了。
“信王最近不是闲着吗?那便借他的人手用用好了。”
武珩投靠了裴琰,而杭宣谨之前因着杭婉如一事算计过裴琰。
至于谢翟安,他明面上是保皇党,自然是和裴琰这个太后一力扶持的幼子处在对立面上。
一个裴琰,巧妙串起这三个人。
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将接下来计划的细节确定后,时间已经快子时了,裴玠也差不多该回宫了。
屋内烛火摇曳,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望着眼前沉静如水的女子,喉头微动,罕见地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瑶儿……”
“嗯?”
既已确定了接下来的谋划,崔令窈正细细思量这盘棋局中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她素来心思缜密,且此事涉及边军,还是要慎而重之。
“过了年关,我的婚事,便要在朝堂上提上日程了。”
君王大婚,不光是家事,更是国事。
定下了皇后人选,筹备帝王大婚也需要小半年的时间,算来算去,年关过后,这件事必须要操办起来了。
甚至,乃至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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