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浊浪,那些藏匿于渊底、心怀鬼胎之辈,那些手上沾血、夜不能寐之徒,才会在仓惶与惊惧之中,按捺不住地……
自己浮出水面!
今夜仁寿宫这场蹊跷的大火,正是搅动这潭死水最猛烈的手段。
走水的真相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查出来的。
太后此时更是心中有些难安,担心再次入了裴玠的圈套。
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明日一早传召裴琰入宫细细商谈对策。
奉国公……
她如今已然不敢彻信了。
九韶台上官华蕤受伤那件事,到底成了横亘在他们兄妹之间一道过不去的沟壑。
上官华蕤的脸,好不了了。
正如他们的兄妹之情,再也回不到亲密无间的曾经了。
太后思量的这件事,至关重要。
她原本不想这么快告诉裴琰。
但如今,裴琰这个幼子,是她唯一能够信任之人了。
“既然皇帝有心,哀家也盼望大理寺早日查出真相。”
太后扶着云裳的手,在瑟瑟寒风中稳定着自己的心绪。
“祝统领,带人看好仁寿宫,不准任何人随意接近,更不准任何人破坏仁寿宫的一草一木。在明日大理寺的人到达之前,这里不能有分毫闪失,你明白了吗?”
重若千钧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刚刚匆忙从侍卫庑房赶来的金阙卫统领身上。
祝统领,是她的人。
此刻,太后不放心旁的人来看守仁寿宫,生怕他们动手毁掉其中的证据。
“是,微臣领旨!”
祝统领心头一凛,慌忙跪下领命,后背已沁出冷汗。
太后寝宫在他当值之夜走水,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他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保。此刻唯有拼尽全力,看能否将功折罪。
此时,唯有尽心竭力,看能够将功补过了。
裴玠也没有反对太后安排的意思。
他今夜的态度,透着一种反常的宽容。
虽然言语间依旧不改那惯有的讥诮刻薄,但对于太后的关键部署,却罕见地没有丝毫阻挠之意。
这份异乎寻常的配合,反而像无形的蛛网,缠得太后心中愈发没底,疑虑丛生。
仁寿宫被烧,太后便要暂寻旁的宫殿居住。
尤其此刻,她仅着寝衣逃出火场,虽有云裳的外衫勉强蔽体,却如何抵挡得住这深冬寒夜的凛冽?单薄的衣衫瞬间被寒风刺透。
可麻烦便出在此处。
宫中因着并无后妃,之前的太妃也都挪出了宫去清修。
宫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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