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崔三爷也是面带哀色。
“二哥坠落悬崖后,被野兽分食。人送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具骨架了。好在、好在头颅损伤不重,尚能看出二哥的本来面貌。”
他说着,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不忍回忆那骇人的场景。
崔三爷说起自己兄长的死状,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不管之前如何,到底是自己的兄长,死得这般凄惨,也是让人唏嘘。
什么?
崔令仪一个踉跄。
若不是身后的白蔻搀扶及时,怕是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怎会如此?”
怎么,会是这般凄惨的死法?
竟是连一具全尸都未留下?
“我要去见父亲!”
她猛地挥开身旁搀扶的手,发疯似的往内室冲去。
身后的惊呼和阻拦都被她抛在脑后,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
“令仪!”
崔令仪此刻什么也听不到了。
母亲才刚去了多久,父亲也没了!
她竟是像崔令窈一般,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
就算她和崔珺之间的父女之情并算不得多么深厚。
就算崔珺之前的许多做法让她也是十分心寒。
可到底,那是她的父亲,更是她立足王府的底气所在。
父亲死了,这成阳伯府便也彻底垮了。
最让崔令仪不能接受的是,伯府无人承袭爵位。
崔翾并不是父亲的儿子,且父亲生前也并未过继子嗣到膝下。
那这伯爵之位,难道就要被朝廷收回去了吗?
不再是成阳伯之女的自己,还如何在神都内这么多贵女中立足?
凭借信王府庶妃的身份?
崔令仪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她不顾众人阻拦,冲到了屋内。
床榻上,崔珺的尸身被白布层层包裹好放在那儿。
至于头部,则是用福字纹的帕子盖着。
崔令仪颤抖着手,想要去掀开那帕子,却被一只手拦住。
是崔三爷。
“令仪,别看了。”
他见了,都觉心惊,更何况令仪。
可崔令仪却不肯听。
她一把甩开了崔三爷的手,执拗地一把掀开了面前的帕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灰色的脸,皮肤因为失血而失去弹性,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卷。
最骇人的是,整张脸上布满了细密的齿痕,大半张脸都已经残缺不全。
这哪里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威严的父亲?分明是一具被野兽啃噬过的残骸!
崔令仪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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