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跪着的裴琰,敏锐注意到了这份紧张和在意。
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错愕,甚至一时间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被崔令仪看了个正着。
崔令仪只觉心口一滞。
她未曾看到裴玠的举动,只下意识以为,这是裴琰对“崔令窈”动心的表现。
嫉妒和不甘如同火烧一般,让她的嗓子干涩,仿佛有一股火要喷出来了。
在太医的一顿忙活下,崔令窈又再度“虚弱”躺回了床榻上。
今夜中毒一事,太后原本放话要彻查,可“虚弱”的崔令窈撑着病体,气若游丝道。
“不必了。有些事,闹得太难看了,反倒让大臣宗亲和百姓们看了皇家的笑话。朕如今无碍,这件事……”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便这么过去吧。”
一时间,康王都想给自家圣上鼓掌了。
他才不信“裴玠”是如此心地宽厚之人。
以裴玠和太后之间的关系,两人私下里不互相插对方刀子已经是好的了。
但此时“裴玠”这话一出,一个委曲求全,孝顺至极却又不得自己母后真心的帝王形象便彻底立住了。
且这件事不查清楚,对圣上和己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一件事若是查清楚了,处置了,便也了了。
但太后是此刻能够轻易处置的吗?
康王敢说,哪怕如今奉国公和太后瞧着和闹翻了没两样,但若是圣上要把毒杀帝王这桩罪名扣到太后头上,奉国公照样会出手保下太后。
不是他对这个妹妹情谊有多深,而是上官家本为一体,若是太后真背上了这个罪名,不光奉国公要被连累,整个上官家都要被牵连。
奉国公可以和太后割席,但上官家却很难彻底和太后划清界限。
圣上虽然这些时日获得了不少朝臣支持,但康王了解这些人的德行, 他们的支持,也不一定有几分真正的忠心。
若是和太后的斗争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这些人不一定会如何站队。
此时,不是真的翻脸的时候。
太后手上还有金阙卫。
虽说明璋如今在金阙卫中也站稳了脚跟,但太后执掌前朝后宫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宫里的金阙卫,这宫苑中不知哪一的宫女内侍,都有可能是太后深埋下的棋子。
不能因着太后一时的落败便掉以轻心。
而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圣上明年便要大婚了。
届时,亲政便是一个必须摆在明面上议论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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